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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不是悲秋,只为转眼又一年......  

2009-10-11 12:39: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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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悲秋,只为转眼又一年……

 

有点秋凉的意思了!天阴,风大,时而雨急,气温一下子降低了78度。这种日子容易让情感脆弱的人感怀悲秋。我心里也不好受,不为悲秋,只为今天是我尔洁哥哥去世两周年的忌日。怎么转眼又过了一年啊……

心里的不好受,还因为我们活着的人没有任何积极有用的办法,唯有悲哀、感慨。为尔洁哥哥的去世,去年一周年忌日时,我写了悼念的文章。今年已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二十年后的再见》重新发表一下,以示纪念。从明年起,我要把《牛虻》那本书里的话搬过来,念给尔洁哥哥听:“你的一切波浪,都在我头上消失了……”

 

(重发)二 十 年 后 的 再 见

———悼念尔洁哥哥

转眼,尔洁哥哥去世一周年了。回想去年去香港奔丧,百感交集。我与尔洁从未有过书信来往,为他写的第一篇文字,竟然是追悼文……。

我们家兄弟姐妹的关系“怪怪的”,恐怕实属罕见。父亲从四川雅安老家“出道”,辗转重庆、成都、英国伦敦、北京、杭州、最后定居上海。而孩子们分别寄居在各地亲戚家。全家聚在一起时,我们兄弟姐妹已经长成少年,是“听得一声集合令”,住到一个屋檐下的。父母生过九个孩子,真正“坚持”下来的,只有六个。大哥尔刚随黄埔军校去了台湾;三姐尔严在北京当时的中央实验歌午剧院、四哥尔肃在武汉歌舞剧院,他俩都是演员,很少回家探亲;其实聚在上海家中的只有六哥尔洁、七哥尔朴和小九妹我。我们三个性格迥异,彼此间乍到一起,感觉陌生,还很有点难为情的意思,所以没有必要几乎不说话。当时父母看到我们这样,也无可奈何。

尔洁被定称为“大弟弟”,尔朴顺应为“小弟弟”,我是“小妹妹”,偶尔也用四川话叫我“么女子”(最小的女儿的意思)。本来是为方便左右邻居、还有保姆叫的,久而久之成了我们在家的“标记性”名称,连父母也这么叫我们,我们彼此也这么称呼。对我家这种没有老少长幼区分的称呼法,最麻烦的是向新来的保姆解释。开始简直怀疑我老爸是不是冒牌儿的教授,怎么这点辈分、礼数都不懂?!后来很快感到了它的“优越性”:比叫我们拗口的名字要便当。

我们三兄妹的共同生活,我记不起有什么快乐的事,他们恐怕也是如此。可是我们都各自有特别要好的同学做朋友。所以,少年时代我们都不觉得寂寞。不过,看到别人家兄弟姐妹关系特亲密时,他俩如何我不知道,我是很羡慕的。

尔洁哥是唯一长得像我那大美人妈妈的。我们都是“眯缝眼”,像爸爸。可他完全继承了妈妈的大眼睛、双眼皮、弯睫毛,面目清秀,个子也高(爸妈都矮,不知像谁?)。到那儿都夸他是美男子,真能压过现在的“好男儿”,因为他还很阳刚。

谁也没想到他的性格非常暴躁。他在上海复兴中学上学时,同学嘲笑他的四川话,说是:“你老『啷个』、『啷个』的,我们就怕你不成?”,尔洁瞪园了眼睛,拿出削铅笔的小刀就把“挑事儿”的胳膊划了一道血口子!

可是他又非常害羞,动不动就脸红,完全不善言词,让别人很难和他沟通。不过,这并不影响学校女生、弄堂女孩想办法来搭讪他。比如,门外常有借故来找他的女孩子,分明叫尔洁的名字,他就是不答应。尔朴说:“大弟弟,叫你呢!”他脸一红,恶声恶气地吼:“谁说的?!叫你呢!”然后就拿眼睛瞪我,我懂,我就去开一条门缝,很同情地说:“我哥不在家。”

偶尔,弄堂里的男孩子因为打不过尔洁,会欺负我一下,我是家里的“小娇孩儿”,怎么受得了,就会含着泪回家。尔朴只会用疑问的眼神看我;尔洁一看就明白了,抄起小板凳就冲出门去,尔朴和我也跟出去,只见他朝还在院子里闹着玩的一帮男孩大吼:“谁欺负我妹妹?!”而且看准了他认定的一个孩子就要扔小板凳!我吓得上去扯住他的胳膊,求他:“大弟弟,别打了,别打了!”那帮男孩四散逃走,他才罢休。这种时候,我特别具体地感到我有哥哥,他,尔洁,是我哥哥!可是,一回到家,我们彼此又互相不说话。

有一次,我到公车站排队等车回家,从排尾往前一看,尔洁排在第一个!他肩背小提琴,两手分别大包、小包地拎了两大堆不知什么东西。碰巧他也看见了我,我很尴尬,不知该不该“打招呼”。他忽然吼了一声:“过来!”我懂,这是在叫我。我挪着走到他跟前,所有排队的人都看我们,搞不清这两人的“关系”。他把大小包包放在地上,把小提琴从肩上卸下来挂在我肩上,然后自己又拎起大小包包。我底着头,不看他,他扭着头,看别处。到了车上,我刚要掏钱包,他说了声“去!”,买了两张票。回到家门口时,他把小提琴收回去,我俩进了门。那时妈妈已过世了,爸爸看到我俩进来,不由得惊讶地问:“你们一块儿回来的?”他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好。我的没心没肺在这种时候就发挥作用了:“爸你说什么呢,在门口碰上的。”

尔洁迷上小提琴,初学那阵子,拉得真是难听。他练琴时,要是我在家,他会瞪我:“过来!”我懂,拿上口琴,吹一个音:帮他定调。等他拉起来,我就走开,配合特“默契”。不过,常会有这种事:爸爸在著书,怕吵。爸爸大叫:“小妹妹!来!”我说:“干吗?”爸不耐烦地说:“去跟大弟弟说,叫他别『锯』了!”我平时很怕暴躁的尔洁,又不敢违抗爸爸,心里就会嘀咕:“怎么尴尬的事,都会叫我做!”我到尔洁房间门口,鼓起勇气,大声说:“大弟弟,爸爸叫你别,别拉了!”他根本没反应,“吱嘎吱嘎”的噪音还是不断。我拉开门,把头伸进去,清清楚楚地说:“爸爸叫你别『锯』了。”而且把重音落在“锯”字上,说完赶紧关上门就逃走。

他哥俩光淘气了,都没上过大学,尔朴去了兰州工作。尔洁不肯去外地,又坚持考了一次。他最怕的是遣词造句写作文,爸爸就会说“问问小妹妹!”他就拿眼瞪我,我惶惶地过去,帮他改备考用的作文。改完了,他看一遍,居然点了点头!我紧张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放下来。恐怕没有哪位“老师”是这么怕“学生”的。

他手巧,很早就自己装半导体、收音机什么的。有一次,他做了一个小小型的三叶电风扇,突然来到我房间,放在小床边的小卓子上。我还没反应上来,他说了一句:“别对着胸口吹!”就扭头走了。我恍然大悟:这是给我做的!赶紧插上电源试试,风很小,因为是“迷你”型的缘故吧,即使对着胸口吹,也应该不会有问题。我吹着风,想着尔洁说的那句话,又一次感到他真是我哥哥。

后来爸爸下放去了江西,我上了师大二附中,是住校的。尔洁在办去香港的事,家里就是他一个人。现在想来,他一定很孤独、很寂寞。我还是改不了怕他,爸爸在上海时,我一周回家一次,爸爸去了江西,我就两周回家一次,没有考虑过尔洁的心情。有一次我回家,他不在,肯定是和“狐朋狗友”出去了。我碰巧把钥匙忘在学校,只好坐在楼梯口,苦苦地等他。快吃晚饭时,他回来了。看到我,粗声粗气地问:“没吃饭?”我点头。他说:“走!”我就低头跟着他往外走,去了我们弄堂的男女老少都常去的那家馄饨店。啊呀,店里有几个小伙子,肯定是他的玩伴,因为一看到我们就大惊小怪的:“啊?!她是谁,是你的女朋友?我们怎么不知道?”他脸又红了:“少废话!是我妹妹。”那是我读到高中,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听他认我是妹妹。

他在等待去香港的消息期间,得过肺炎。我从二附中回家,看到他躺在床上,又咳嗽、又吐痰。我不由得慌了,冲口而出:“哥,你病了?!”我第一次当面叫他哥哥吧。可能是家里终于看到第二个人了,他说了几句。总之,他是感冒没注意又转成了肺炎,弄堂里有上门打针服务的,会按时来给他打青霉素。他恼恨地说:“就是不见好!”我本想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古训,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心里还是有点怕他,改成了:“你没吃饭吧?”他烦躁地点头。我去厨房,下了面条,味道的问题不能讨论,只能说肯定熟了。我端到他床边,递给他。他有点意外,马上吃了两口,对我的“厨艺”的评价也马上出来了:他直接就把一碗烫烫的面,扣在了地板上!碗当然碎了,汤流了一地。不知为什么,我反而不怕了,低头拣碎片、擦地板。我去厨房尝了一口留给我自己的那碗面,明白了:没放盐。我放了盐,又猛然想起一招,煎了一个荷包蛋,放在面上。家里有保姆时,我经常守在厨房,看怎么煎荷包蛋的。我怎么把这本事给忘了!我再端进去给他,尔洁哥什么也没说,都吃了。不知道是荷包蛋发挥了作用,还是他为刚才摔碗有点……歉意?

他去香港后,只回来过一次,应该是八十年代的事了吧。他请家人在饭店吃饭,我坐在他旁边,好像喝了点什么酒。尔洁比过去“会说”了,他问我怎么不吃点饭、点心什么的。我说,喝酒吃菜,就不想再吃饭了。他笑笑:“这点倒像我。”那次是我和尔洁哥哥见的最后一面,这句劝饭的话,是把我和他连在一起的话:我们毕竟是兄妹,总归有点像。

自打那以后,我们没联系过。可能因为我入党了,当时还很注意“港澳关系”,他也怕“连累”我吧。我呢,其实是,还是难为情的感觉,想给他打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我们从小就不亲密,现在他去香港了,干得不错,我就“热络”起来,怕他会不会嫌我“势利”?……后来改革开放了,自己也具备了经济条件,也想过去香港看看尔洁哥哥。可是工作忙,这个在全世界都行得通的理由,让我一直没能成行。

去年九月下旬,尔朴哥打来电话,说尔洁在前两天过世了!我心中发紧,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我又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他是我的亲哥哥,可是,他走了,再也见不着了……

我和尔朴去香港奔丧,看到的是安详地躺在棺木中的尔洁哥哥。离开上次他回上海见面,其间隔了二十多年!这么漫长的日子里,我怎么忍心因为拉不下“面子”而没主动去联系他?!回想起来,我不是没有机会去香港,为什么在心里一闪念,就搁下了?!现在我希望他像小时候那样拿眼睛瞪我、凶巴巴地吼我,却再也不能了。丧礼办得很隆重,我们跟在念经的和尚后面,绕着棺木走了一圈又一圈,磕了多少头也记不清了。我的额头每次碰在灵堂冰凉的瓷砖地上,我就深深地自责一次,真是悔青了肠子!尔洁哥,我早就该来看你啊!

快到尔洁哥哥过世周年了,我能做的,就是写点文字哀悼他,可是这些话,哪有在他活着的时候跟他说好啊!有一句老话:人,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呢?

我在尔洁哥哥过世后,悟出了一个道理:趁着现在胳膊腿儿还算灵活,比起到处旅游来,我更愿意抓到机会坐飞机、乘轮船、跑火车,去看看我所有的亲戚朋友,也让他们看看现在还生机勃勃的我。

祝尔洁哥哥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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