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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回家看看!  

2009-10-11 12:32: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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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回家看看!

——记哈尔滨王岗红旗农场为纪念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成立40周年而举办的知青回访活动

兵团独立第一营(王岗红旗农场)和知青两方面都尽心尽力筹办已久的知青回访活动,终于迎来了出发的日子。710日上午830分,上海新客站南广场聚集了我们60余名兵团战士,也就是当年的知青,加上少数“知青家属”、甚至“知青儿孙”,达70余人。每人头戴着一顶正红色的遮阳帽,帽子的正面写着金黄色的五个字:情系黑土地。

其实知青之间也有十几年、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几年没再见面的,大家喜极相拥,说话声音都是尖利的高分贝,每次语音停顿都会让人听出重重的惊叹号,说的第一句话几乎都是:“哦——!是……你呀?!×××!啊呀,我差点认不出你了!……”

现场一片欢腾,也是一片混乱。领队的干部们原以为可以用“立正、稍息、向右看齐”的口令组织大家在出发前拍个大型集体照,可是知青们见面后,场面失控,最终照了一个不完全的“全家福”。遗憾,我也是被遗漏之人,但我依然为这盛大场面感动。

我们这些老知青带家属,占了上海—哈尔滨56次列车的整个16号车厢,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只能安排在其他车厢。安顿完行李,人心稍安不躁了,终于把全体回访人员叫下车,在车厢前又拍了比较完整的“全家福”。大家的头顶上撑开一条红布白字的横幅:“上海知青下乡40周年回访红旗农场(独立一营)”。跟随我们的媒体的摄像机、照相机,还有为了留资料的我们知青自己的摄像机、照相机,排成了一字横在我们前面,简直像个记者采访团。我们开玩笑说:“搞大了,搞大了,就像国务院发言人答记者问的场面啊!”

列车缓缓离开了上海站,车厢里还是没法平静,到每个卧铺空间里“串门儿”访友的,准备文艺节目的,说话声、唱歌声、朗诵声,声声不绝于耳。列车员迅速搞清了状况,戏说这是“知青专列”,只可惜,我们要去的红旗农场地处哈尔滨附近的王岗,它是个极小的车站,当然是不停的,必须眼睁睁在它面前通过,先到哈尔滨车站,然后由农场的车接我们去王岗。

这次列车行程30多个小时,第二天凌晨,还不到四点钟,我就听到前两个卧铺空间里已经开始聊天,可能兴奋得睡不着吧。也许对自己这么早就聊天有点不好意思,我听见他们在自我调侃:“唉,我们本来就是农民嘛,早起的习惯改不了了!哈哈哈……”

我想,每个老知青都说不清这两天一夜的列车生活是怎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的。第二天傍晚542分,列车缓缓进入哈尔滨车站。列车员在走过我们“知青专列”时,故意大声喊着:“王岗啦,王岗啦,王岗到啦!”我们都哈哈大笑,笑声都是嘶哑的,眼睛都是红红的。既因为激动,也因为疲劳。我们全都趴向车窗,朝月台上看,天啊,红旗农场的几个干部,还有来尽地主之谊的哈尔滨老知青,满脸通红、满头是汗地站在月台上等着接我们!

农场干部、哈市与上海两地老知青混在一起,握着手、拍着肩,说着、笑着、嚷着,浩浩荡荡涌向出口。来到哈尔滨车站的广场,顿时感觉到傍晚的夕阳还是很有威力,它不依不饶地吐着热气,还映照着一面被人撑举着的鲜红大旗,上面赫然写着:独立第一营。这是我们的营旗!我们当年都是旗下的战士,我们属于独立第一营,40年后,我们又来了,又集结在营旗下!

当然,是一定要拍照的,一定要留下这终生难忘的时刻。我们迅速站好队,前面是农场干部的、媒体的、哈市老知青的、上海老知青的摄像机、照相机。但是,现场还是嘈杂混乱,根本听不见拍摄者们的要求。最终,我们两地老知青加上老农工,争取了主动权,我们一起高喊:“预备——!一,二,三,茄——子!”拍摄者们反应真快,都跟着被拍摄者们的口令,摁下了快门。我们又喊:“再来一张!一,二,三,茄——子!”拍摄者们非常配合地又摁了快门。然后,大家分头登上几辆大巴车,驶向王岗……

王岗红旗农场非常重视这次活动,成立了上海知青回访活动组委会,由农场领导干部牵头,成员包括农场基层干部、知青代表;下设联络组、生活接待组、文艺宣传组、交通卫生安全保卫组、参观接待组。大巴车、小车随时听候调遣。活动安排了两天,是712日(周六)和713日(周日)。

12日凌晨天朦朦亮,我就自然地睁开了眼睛。这才是根深蒂固的农民习惯呢,天一亮,就会“闻鸡起舞”。可是一看手表,才两点四十五分!寻思一下,也对啊,以前在这儿当农工时,就是凌晨两点半集合,下地突击铲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熬到三点半,天大亮了,我们这些“农民”们终于熬不住了,都陆续起床。我和阿萱都是在王岗结婚生子的,我俩就抢在集体活动之前一起去看看我们的“故居”。

到底是隔了那么多年,我们朝着反方向走了很久,看到一座水泥的大桥,才意识到走错了路。向路边一个摆地摊儿的老人问路,他竟然指着我说:“我认识你!你以前不就是红旗农场的么?”我和阿萱都又惊又喜:“对对!我们要找以前的家属房五区。”他给我俩指了路。

我们又倒退回去,来到与公路垂直的一条小泥路,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是它,就是这条泥泞的小路,风里、雨里、雪里,我们走过多少次啊!越往家属区深处走,记忆就越来越鲜明,心里就越是翻腾着不知什么滋味,应当说是一种酸酸的感觉。

左问右问,来到当年我做新娘的土坯房前。它还是那么低矮、破旧,我惊讶它风霜雨雪几十年怎么还能住人?!围观的当地人说:“就是因为有人住着啊,要不早塌了!”想当年,我和阿萱是中间隔着两家当地户的邻居。记得新婚三天后,虽然不需要“三日入厨下,洗手做羹汤”,但是必须下地干活儿了。傍晚收工回到家属区,一排又一排黑乎乎的矮房子,我竟搞不清自己家是哪排哪间了!不好意思向别人打听,只好叫住几个在泥路上玩儿的当地户的孩子,我鬼鬼祟祟地问:“知道前两天新结婚的那家吗?他们是哪排房子啊?”孩子们愣愣地打量我,突然全都开心地拍手大笑:“你不就是那个新娘子吗?喔——欧!新娘子不认识自家门喽!——”搞得我满脸通红,窘迫极了,幸喜他们一窝蜂地在前面跑着给我带了路。现在,我无言地凝视着这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心想,不知几十年来,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空间里,还容纳过多少人生悲喜?……

上午的集体活动是参观红旗农场各单位。看下来,地处王岗车站附近的地方,反而没什么大变化,据说是谁都想这块“肥地”,可谁都不愿下“血本”。倒是农场本身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出了一位好领导,他叫陆文革,本人是当地知青,有着想在农业上干一番事业的壮志;他又狠抓了科技务农,在管理上也很有方法。因此,由他领导创建的“北大荒有机无毒害蔬菜基地”,就给我们知青、尤其是像我这样原来在农场菜园干过的知青,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在基地里,农户交12万人民币,可以得到两房一厅的平房,一律砖瓦水泥结构,内部装修随意。就在房子边上,还可以得到两个很现代化的栽培蔬菜的塑料大棚。农户在基地定居,就在房边搞生产。大棚里,杨桃、西红柿、黄瓜、茄子等等应有尽有。因为离着王岗车站很近,王岗又紧贴在哈尔滨大都市身边,所以产销一条龙是完全没有问题。这么看来,我们这批“老农民”是大大的落伍啦!

下午农场用大巴车送我们去哈尔滨市参观北大荒博物馆。它让我们跳出王岗红旗农场这片小天地,宏观地浏览了整个北大荒开发的历史。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有编字为“建”、“设”、“钢”、“铁”、“边”、“防”6个师,大批的部队转业官兵与知青来到北大荒,献出了血汗、青春、甚至生命。我有幸在四师、六师和独立一营艰苦奋斗过,也勉强算得上在兵团“转战南北”了吧!

晚上是农场方面主办的欢迎知青回访的晚宴。10人一桌,摆了十几桌,农场新老干部、老农工、上海哈市知青,济济一堂。主席台上的大字横幅是:“相约红旗再续黑土情”。从430开始,方方面面的代表依次发言,麦克声压不住下面嘈杂的声音,但我清楚地听到陆文革陆场长的承诺:“以后你们再次回访红旗时,一定让你们看到一个更新、更美的红旗!”

然后就是狂欢活动。我们全体回访人员有个大合唱,许多人都说自己没有“文娱细胞”,打算混在队列里做个动动嘴唇的南郭先生,没想到一开始唱:“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老知青们全都激动、亢奋起来,当年那股子少年壮志、血气方刚的劲头上来了,歌声越唱越嘹亮,压住了大宴会厅里的嘈杂!我们这群人中,有些人是自费坐火车加步行、有些人是写血书加绝食自愿来到北大荒的,现如今再唱这首歌,怎能不心潮如涌?!……

13日上午,老知青们回原单位叙旧联欢。我们三连当时有大田、鸡队、猪队、果园、菜园等生产单位,所以分队照相就够忙活的。我在菜园干过,后来调到营直托儿所,在两边都照了相。想当初,我们的孩子都是当地农工出身的阿姨带大的,如今我们都当上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她们就是曾奶奶、曾外婆了。与我在托儿所共过事的大李子、老许太太,一左一右坐在我的两边,三人一起感慨不已:都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相聚的场面。我后悔没有带女儿和小外孙的照片来。我平时是最不相信照片的,我喜欢见真人,所以没有随身带影集的习惯。但我望着大李子和老许太太谈论我女儿小时候的神情:那份亲切、那份眷恋!我女儿从出生后第56天起,就每天在红旗农场的托儿所里过,每天经由大李子和老许太太的手,一直到她两岁多离开王岗。见真人固然好,但终究会有难处,应该把照片带来抚慰她们的渴望。我约她们,在身子骨硬朗时,有了机会一定来上海玩玩,要让我女儿和小外孙好好孝敬她们!

下午,我们上海老知青去给陈立言烈士扫墓。他也是上海知青,一次马车失事,他像欧阳海一样地勇拦惊马,壮烈牺牲,那年他才22岁!他的名字刻在了北大荒博物馆中纪念牺牲人员的石墙上。也许现在会有人笑他:怎么那么傻!但他是与我们这一代老知青是同时代的人,我们受过相同的革命传统教育,我能理解他的纯真、无畏,我相信他在最后的那几秒钟里,像欧阳海一样,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什么都在脑海里闪过,可唯独没想他自己!……

晚上是上海哈市老知青回请农场人员。这次更热闹了,大约摆了近二十桌,大宴会厅里的空调都感到吃力了。但是主持者们接受了昨天的教训,这回的高音喇叭震慑了全场。无论是台上发言还是台下聊天,都有一个略带伤感的话题:这次知青回访,是农场上下和我们在分别后的第一次大相聚,也许是最后一次大相聚。不敢想象10年后,农场的老人,以及已经年逾花甲的我们,会有什么变故……。但是,正因为如此,这次相聚很值,值了!真是不虚此行!

当晚,我们没有回农场招待所住,就在大酒店门口上了大巴车,车下,是依依不舍的无言的哽咽……。40年前我们来到这里奋斗,40年后我们来到这里回访,今后不知何时再相聚?或者准确地说,不知该相约在何时?车动了,灯火辉煌的哈尔滨留在了身后,前途有望的红旗农场留在了心里。在这片黑土地奋斗的年月,是挥不去的回忆,是抹不去的烙印。它是一册无形的、终生随心携带的“影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心,就可以打开它,阅览我们的青春年华,把当年那份纯真、那份激情再一次地捧在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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